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价值旨归及其实践进路

　　作　者：

　　杨思帆，重庆师范大学“一带一路”教育研究中心主任、继续教育学院院长、教授

　　陈诗言，重庆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梅仪新，重庆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讲师，西南大学教育学部博士研究生

　　基础教育是中国话语、中国叙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世界共通性强、社会关联度高、信息传播面大、民心相通度广等特征，在“讲好中国故事”这一时代命题中能够扮演重要角色和发挥重要作用。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能够深化基础教育办学使命，增进国际政治理解；能够依托基础教育文化特性，促进中外民心相通；能够分享基础教育发展经验，自塑国家良好形象。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要解决好讲什么、怎么讲、在哪儿讲、谁来讲等基本问题，其实践进路在于：内容选择要从当代教育实践中提炼成效显著的案例，方法创新要注重从价值、情感与技术等多向发力，平台打造要构建综合立体联动的传播媒介矩阵，人才锻造要汇聚培育齐备专业的国际传播主体。

　　当今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中国日益走向国际舞台中央的进程中，“讲好中国故事”正成为重要的时代命题。习近平总书记多次阐述“讲好中国故事”的重大意义，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明确要求“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这为教育领域讲好中国故事提供了明确指向。《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提出“完善教育对外开放战略策略，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重要教育中心”，这对教育如何讲好中国故事提出了新的目标和任务。基础教育是中国话语、中国叙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世界共通性强、社会关联度高、信息传播面大、民心相通度广等特征，在“讲好中国故事”这一时代命题中能够扮演重要角色和发挥重要作用。因此，探讨“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既是时代所需，也是时代之责。

　　一、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价值旨归

　　作为学校教育制度的重要阶段，基础教育与其他类别教育既有共同性也有特别之处。因此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既有“讲好中国教育故事”的共同属性，也有其特别的价值追求。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遵循的价值旨归必然是服务中国国家发展战略，从政治、文化、教育等多层面为战略实现提供支撑与助力。

　　（一）深化基础教育办学使命，增进国际政治理解

　　基础教育的政治属性决定了它是国家意识形态和价值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守“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初心使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作为我国主流意识形态和价值体系的基本载体，是国家政治形态、价值追求的具象再现。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就是要基于我国基础教育的改革发展、成效经验、特色创新等，以讲故事这种通俗易懂、轻松易接受的方式，把我国发展道路、治国理政、全球倡议、改革开放以及主流价值观、历史观、民族观等向国际社会有效传播，在深化基础教育办学使命中提升国际社会对我国的政治理解和政治互信。

　　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对于增进国际政治理解具有特别的优势和坚实的基础。基础教育具有世界共通性，更易为国际社会理解和共鸣。比如基础教育公平这个话题，全世界各个国家都可能面临或思考这个问题，尤其是当前一些经济仍比较落后的南方国家，对中国如何实现基础教育公平的故事一定是有了解和学习的需求及兴趣的。我国在2023年底已全部实现义务教育基本均衡，义务教育巩固率达95.7%，基础教育普及水平与发达国家持平。学前教育毛入园率从2012年的64.5%提升至2023年的91.1%，建立覆盖全学段的学生资助体系，累计资助超14亿人次。这些成就如何取得的、有什么样的实现机制、有什么典型经验等，把这些问题作为故事讲出来很容易引起国际社会尤其是有同类问题的国家的关注和了解，进而可以让他们思考、理解和认同这些教育故事背后的政治制度优势、社会治理理念、价值认识体系等。

　　（二）依托基础教育文化特性，促进中外民心相通

　　讲好基础教育故事能够激发国外民众对中国教育和文化的兴趣，增进他们对我国文化的理解与认同，进而促进中外民心更好地相通相融。民心相通需要一定的载体和途径来实现。其中，文化交流作为比较柔性的途径在中外民心相通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标识提炼出来、展示出来，把优秀传统文化中具有当代价值、世界意义的文化精髓提炼出来、展示出来。”基础教育中蕴含着我国庞大丰富的优秀传统文化和当代实践文化，讲好相关故事可以有效地促进中外民心相通，为我国改革发展大局创造良好国际环境与民众基础。

　　依托基础教育文化特性讲好中国故事具有显著的优势。长期以来，我国在国际交流和对外宣传中比较偏好宏大叙事的风格，作为叙事主体的政府及其官方主流媒体，在呈现中国故事的时候，比较习惯用严肃规范的表述方式，以凸显话语的权威性和可信性。但由于中外文化的差异性，国外普通民众更喜欢通俗活泼的“民间叙事”，对有政治色彩的官方宣传容易感到乏味。“政治宣传重复得多了，人们会失去新鲜感和兴趣，甚至导致有些厌烦和逆反。”将文化内容融入基础教育并以“讲故事”的方式进行传播交流，可以大幅度弱化国外民众的“宣传抵触心理”，因为文化是柔性的、易接受的，而讲故事是生动的、具体的和现实可见的。我国中小学校经常开展的各类中外学生文化交流活动，就是基于中国文化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典型素材。比如，“知行重庆”首批美国硅谷青少年访问团在重庆期间，参观访问了重庆市南开中学、育才中学、大足中学等，通过书法、品茶、民族乐器、传统艺术等特色课程，沉浸式体验了中国课程文化、巴渝特色文化。这些活动不仅是基础教育的故事分享，更是包容、多元的文化交流，能够有效促进民心相通的价值追求。

　　（三）分享基础教育发展经验，自塑国家良好形象

　　以我国基础教育发展经验讲好中国故事，是教育自身助力国家形象塑造进而服务国家战略的价值体现。国家形象是一个国家“自评”及国外公众“他评”的综合认定情况，具体表现为一个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历史、军事、科技等多方面在自我认定或与异国交往过程中给其他国家公众留下的总体主观印象。国家形象的塑造一般取决于“自塑”和“他塑”两个方面。长期以来，少数西方发达国家凭借舆论霸权掌控及影响着世界话语体系和媒体传播主导权，对世界各国的国家形象有意识地进行“他塑”。中国在鸦片战争时期就“处于风雨飘摇的被动失语状态，话语权几乎完全丧失”。当今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国际社会中已是举足轻重的大国，应当也必须积极“自塑”国家良好形象。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对我们国家形象“自塑”有着十分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在国际社会，不乏凭借基础教育故事“自塑”国家形象的成功案例，其中芬兰就最具典型性。自2000年首次参加PISA并取得优异成绩后，芬兰以PISA成绩为故事核心，积极构建“芬兰=优质基础教育”的公众认识。该国在政策中明确提出要通过分享其基础教育优势和经验帮助世界上落后地区发展教育，并在多维媒体尤其是国际组织平台中“讲好故事”，将芬兰叙述为世界“最好的教育”，积极将教育质量与国家形象关联起来，从而成功构建起了“教育卓越-国家形象”的认知链接体系。

　　依托我国基础教育波澜壮阔的改革实践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取得的一系列卓越成效，我们有丰富的“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资源，有诸多适合与国际社会分享的发展经验。通过分享这些基础教育经验，不仅可以“自塑”教育问题解决者形象，还可结合“他塑”构建负责任大国的形象，更可通过倡导公平包容的知识共享或国际援助，潜移默化地强化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塑造出一个致力于“责任共担、发展共享”的“全球发展引领者”国家形象。

　　二、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内容选择

　　要实现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这一重要目标，需要在实践中以系统思维构建整体性任务框架和推进策略。具体来看，需要重点解决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四个方面的问题，即讲什么、怎么讲、在哪儿讲、谁来讲，这涉及讲好故事的内容、方式方法、平台和实施主体等。其中，首先要解决的是“讲什么”这一基本问题，即基础教育故事内容的选择。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曾指出“讲好中国故事”五个方面的主题内容，即“要讲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故事，讲好中国梦的故事，讲好中国人的故事，讲好中华优秀文化的故事，讲好中国和平发展的故事”。这“五个讲好”也是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实践遵循，在故事主题选择过程中必须以此为内容取向。我国基础教育领域有大量符合“五个讲好”的故事素材，当代中国波澜壮阔的教育实践，是孕育和检验中国教育话语体系最坚实的土壤，也是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最生动、最丰富的现实案例之源。

　　我国基础教育政策和实践博大精深、多姿多彩，而讲好相关主题故事必须对内容进行选择和提炼。为了提升故事传播和影响的有效性，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内容选择应当注意遵循以下原则。一是选择成效显著的案例，即我们做得比较好、成效明显的教育实践。二是选择有共通性的案例，就是大家在基础教育领域都存在、都关注、都力图解决的那些问题，比如教育公平、教师培训等。三是选择正向的案例，即选择对国家形象提升有积极影响的、能够体现中国责任担当、开放包容、文明进步等元素的案例。四是选择不易误解、不太敏感的案例，适当避开一些容易有争议的教育内容，比如中小学教材审核、意识形态教育、宗教与学校关系等话题。

　　我国基础教育改革发展过程中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孕育和产生了一大批具有重要影响的标志性成就，这些成就及其经验是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最佳素材内容。结合我国基础教育实践及参照前述故事选择原则，笔者尝试梳理并列举当前我国最值得讲述的部分基础教育故事主题，并就相关故事的内容和讲述要点进行阐述与建议（见表1）。

　　三、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方法创新

　　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重点在于“讲好”，由此“怎么讲”便成为决定故事能否真正实现有效触达、深度理解和价值认同的关键环节。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内蕴文化根脉与思维表达的特色，其叙事方式必须超越简单的信息传递，转向构建具有国际解释力与情感感召力的表达方式。因此，需要在价值认同、情感共鸣与技术融合等层面多向发力。

　　一是在价值认同层面，要将叙事基点锚定于世界基础教育共通共融的共同价值坐标。教育对外开放是塑造人类共同价值，维护人类共同利益的重要力量。故事讲述多与世界各国民众广泛认可的价值观结合，求同存异。习近平曾指出：“要研究国外不同受众的习惯和特点，采用融通中外的概念、范畴、表述，把我们想讲的和国外受众想听的结合起来，把‘陈情’和‘说理’结合起来，把‘自己讲’和‘别人讲’结合起来。”因此，我们要着力讲述国际社会普遍关注和认可的基础教育故事，如在处境不利儿童教育支持、教育国际援助、中学学科竞赛、PISA测试、AI赋能教育、跨文化教育等，尽力寻求以共同价值构建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亲和力、公信力和接受度。

　　二是在叙事方式层面，要创新语言表达方式，实现受众从“听得懂”到“愿意听”进而“能共鸣”的情感交互。中国传统表达中有委婉含蓄的叙事惯性，这在国外交流中经常有信息传递受阻出现对方“听不懂”或“不理解”的情况。因此，在讲述中国基础教育故事过程中，我们既需要主动将中国基础教育的发展理念、政策逻辑与卓越成就等提炼转化为符合国际学术规范与公共话语习惯的清晰表述，也要以直白、精准、有逻辑的表述方式，运用真实、具体、鲜活的人物故事和场景化叙事替代宏大抽象的政策宣导，将制度优势具象化为教师成长、学生发展、家校社协同等可感知的微观教育图景。

　　三是在技术赋能层面，依托人工智能为代表的前沿技术助推叙事形态的创新与传播效能的跃升。一方面，可以创造深度沉浸的叙事体验。积极运用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交互技术，将基础教育中抽象的教育理念、独特的教学场景、深厚的育人元素等，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可体验的数字化情境。另一方面，深度整合人工智能算法于传播全链条，通过对国际受众信息需求、兴趣图谱与接收习惯的精准洞察与分析，提升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在国际舆论场的内容针对性、人员兴趣性和影响有效性。综上，通过以共同价值凝聚共识，以共情叙事软化文化差异，以智能技术提升传播效果，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叙事创新才能实现“讲得好”目标。

　　四、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平台打造

　　有了故事内容与讲述方式的考量，接下来需要考虑的是“在哪儿讲”的问题，即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平台矩阵如何构建这一重要议题。“要用好新闻发布机制，用好高端智库交流渠道，用好重大活动和重要赛事平台，用好中华传统节日载体，用好海外文化阵地，用好多种文化形式，让中国故事成为国际舆论关注的话题，让中国声音赢得国际社会理解和认同。”习近平总书记这一系列关于“用好”各类平台载体的重要指示，启发我们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也要依托多元化且能够联动传播的平台体系，打造完整的传媒矩阵。长期以来，西方媒体在国际舆论中占据主导地位，我国对外传播的话语输出体系及机制不够健全，导致我们讲的故事效果整体上看是不够满意的。当前，世界进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际舆论传播展现了新的态势，尤其是新型媒体带来的巨大变化，给我国讲好基础教育故事带来了难得机遇。我们需要抓住机会，充分整合各类媒体，积极打造联动高效的海外传播平台矩阵。

　　首先，持续巩固具有厚重公信力与巨大国际影响力的传统官方平台，例如CGTN、《人民日报》海外版、新华社国际频道，以及这些媒体全球覆盖的海外分支系统。这类媒体主要发布基础教育政策、重大改革及专题纪录片，奠定国际社会对中国基础教育整体面貌、发展规划、进展报告等权威性认知基础。

　　其次，必须高度重视以新型媒体尤其是自媒体传播故事。习近平指出，“我们要把握国际传播领域移动化、社交化、可视化的趋势，在构建对外传播话语体系上下功夫，在乐于接受和易于理解上下功夫，让更多国外受众听得懂、听得进、听得明白，不断提升对外传播效果。”当前，新兴社交媒体平台发展势头强劲，在西方社会民众中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力。这些平台可以通过短视频、直播、图文等丰富模态，生动呈现我国中小学一线教师课堂创新、学生个性化成长、校园文化魅力及教育科技应用等鲜活场景，直接触达全球受众特别是国外年轻群体，效果非常显著。比如，2019年山西运城市临晋镇西关小学校长张鹏飞带领学生课间操跳“鬼步舞”的视频，经《南华早报》转发后，在国外的在线社交网络获129万分享、50万点赞，被有关国际媒体报道，很好地对外讲述了中国最基层基础教育积极、健康、幸福样态的故事。

　　再次，教育界要深度参与和用好学术和专业平台，比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教育论坛、世界比较教育学会联合会（WCCES）及教育类高端智库研讨会、权威教育学术期刊等。在这类平台或媒介中，我们通过主旨演讲、会议交流讨论等，从学术角度讲述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尤其重要的是我们要努力成为这些组织平台的参与者甚至领导者，上海在这方面的努力已经取得初步成效。2023年11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STE M教育研究所落户上海，这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全球设立的第10个一类中心，也是在欧美之外首个全球性一类中心。这是通过国际组织平台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方面取得的卓越进步。

　　最后，应精心设计与拓展各类专项事务或交流活动，比如孔子学院/课堂、青少年留学生互派及主题夏（冬）令营等。通过创造沉浸式体验契机，让外国青少年学生在愉悦体验中感受中国校园文化、课程特色、课堂实践等，在共同学习与实践中直观体验中国基础教育故事。从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类平台开展的活动效果是非常显著的，影响面也是很广的，生动诠释了专项活动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可行性。

　　五、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人才锻造

　　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其叙事效能从根本上取决于主体队伍的专业素养，即取决于“谁来讲”的问题。长期以来，由于历史传统和教育定位等原因，我国教育领域尤其是基础教育专业人员在国际交流方面的能力不够强，包括一些有对外工作职责的部门，如中小学国际部工作人员，其国际理解能力、通晓国际规则、跨文化交流等不够实用所需。即便是上海这样开放度高、人才济济的地区，也面临“熟悉国际组织运作实务经验的师资不足”“派驻国外和参与国际组织工作的人才数量增长不快”等问题。基于此，我们必须结合现实基础条件和未来人才需求，汇聚培育一支能够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的人才队伍。

　　第一，要注重现有专业教育工作者的叙事能力建设。政府可以从政策和制度层面为中小学讲好教育故事提供指导和激励，比如可以结合地方学校国际交往状况制定基础教育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纲要或工作指南。同时，可对中小学国际部或负责国际交流的人员开展针对性培训，培训内容聚焦国际教育议题设置与话语规则应用能力、跨文化受众心理分析与共情能力、国际交流场景表达策略等实用性主题。另外，还需要加强对现有国际交流传播活动的管理引导，对中小学建立国际传播实践成效认定与激励机制，将参与重大外宣项目、在海外权威媒体或学术平台讲述中国基础教育故事等实绩，纳入学校年度考核或人员职称评聘、评优评先考核指标。

　　第二，要强化教育研究机构与学者的理论阐释使命。各类基础教育研究者要强化国际学术成果转化，系统提炼我国基础教育改革发展的经验与理论，对外做好三类叙事：既能折射中华文明历史传统，又能展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更能反映当代中国现实情形，并通过国际期刊与著作外译等实现我国基础教育学术话语输出。教育专家学者们要拓展国际会议话语阵地，更加积极主动地参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欧美国家组织的教育会议或论坛，以文参会、以文会友，在国际学术交流中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另外还应积极构建跨国合作研究网络，依托各级各类中外人文交流机制促进教育交流。

　　第三，要激活非教育专业叙事力量的传播潜能。文化艺术工作者可以运用纪录片、影视作品、短剧等形式，将中国基础教育故事转化为富有艺术感染力和文化张力的产品。民间教育组织、知识类博主、自媒体“网红”等新兴力量，也可以从各自视角分享中国基础教育的实践与社会影响，增添故事的温度与层次，以新的方式触达海外年轻受众。比如，旅居巴西的中国“90后”女孩在短视频社交应用程序海外版等平台累计拥有近150万粉丝，她通过中国书法、剪纸、春节文化等知识的讲解和传播，间接地讲述了我国中小学传统文化教育、价值观培养、教学方法和德育目标等基础教育故事内容。

　　第四，要加强面向未来需要的国际人才培养改革。在基础教育阶段着重培养中小学生的文化自信、国际视野、国际理解能力；在高等教育阶段须着力培养国际传播人才，加强师范类等专业学生跨文化沟通、多语种教育叙事传播素养训练，破除“懂教育不善传播”的瓶颈，在课程架构设计上要以基础性素养为重点，构建螺旋式上升的课程体系。尤其要重视国际组织人才培养，这是当前我国人才体系中的一个“短板”，因而应当以全球胜任力模型为参照，培育能熟练运用外语、通晓国际规则、深悉中小学教育、能胜任国际教育组织工作的专业人才，从而为占据讲好中国基础教育故事主战场奠定坚实基础。

　　来源：《中国教育学刊》